“当然不妥……”看到主子暗然下来的神色,房总管话风一转,“可这儿也没旁人,也就没什么妥不妥的,就当是串门,老奴换身衣服,公子也换身轻便的衣服,叫上兴儿,咱们一块过去,白天咱送了那么些补品,还没见过那位霍老爷子,就当是去瞧瞧他好了。”
看到主子笑了,房总管也老怀安慰。
于是,三人换了最普通的衣裳,又晃晃悠悠的往沈家去了。
沈清要是知道这么晚了还有人,一准得跑回去换衣裳,因为身上染了臭味。
吃了晚饭,烧水的烧水,算账的算账,赶牲口的赶牲口。
沈婆婆一回去就去数鸡鸭,发现少了,知道是杀了,难免要念叨几句,说他们败家之类的,不过想想小孙女赚的银子,说点过过嘴瘾也就罢了。
沈清很好心的去看了刁老六的情况,这老小子可是受了不小的罪,整日整夜的疼,搁谁身上也受不了,他疼的快虚脱,身上被汗水打湿,干了湿,湿了又干,整个屋子的门窗又关着,那味道着实上头。
沈清就站在门口,也没进去,罗琴倒是不嫌弃,还给他喂水,他要是不听话,便会招来一记拳脚,感觉罗琴把他当沙包似的。
“想好了要不要跟我说点实话?”
刁老六疼到极致,脑子反而越清醒,也就越恨沈清,体内的反骨居然硬起来了,“你,你休想!”
沈清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悠闲的磕着,“小琴琴,帮他把骨头接好,也不能在咱家一直住着,他家里不是还有老娘吗?放他回去伺候老娘吧!”
罗琴猛的回头,眼睛里写满了诧异。她没听错吧!放人回去?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刁老六也激动的直起身子,两只胳膊古怪的僵直着,姿势看上去像僵尸。
沈清吐掉嘴里瓜子壳,颇为无奈的道:“别这么看着我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又不能真要他的命,就算看在鲍二的面子上,也得留他一条小命,既然如此,倒不如放他回去,咱家还能省些粮食,放心,工钱就结到今日的,也你这几天算是带薪休假,怎么样,我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