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板着脸,训斥道:“艳儿的亲事有啥可说的,咱们几家世代务农,好不容易有了个翻身的机会,咋能不抓住,即便那钱家孩子一辈子考不中,可他毕竟识字,将来可以教导下辈,你晓不晓得这其中的关系啊!”

周来娣哑然,“娘,您这是要拿艳儿一辈子去赌吗?”

事实就是如此,赌赢了,几家人就有了倚仗,有个当官的女婿,说到哪都是长脸的事。

赌输了,就是沈艳搭进去一辈子,在意的只有沈长福夫妻俩而已。

反正周来娣年纪不大,还可以再生。

她就嫌女儿家孩子太少,多生几个,将来也能多出好几条出路,难道不是吗?

田彩玉忍不住插一句嘴,“啥赌不赌的,那艳儿要是嫁个庄稼汉,不也是一辈子种地耕田吗?”

“这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了,谁都没有天眼,又不晓得以后会咋样,就像这回闹水灾,先前你能晓得吗?要是晓得要闹灾,还不得赶紧囤粮食,说不定还以为发一笔财呢!”田彩玉看到镇上米铺挂出的牌子,就呕的很,多好的时机,可惜她没有预知的本事。

周来娣气恼的说不出话。

周婆子又望向沈清,“听你二叔说,艳儿的亲事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咋回事,你小小年纪就要做别家的主,是不是将来也不打算嫁人,一辈子管着你二叔一家?”

沈清很开心的看热闹,反正周外婆说啥也影响不到她,若是牵上她,只要把奶奶推出去,叫两个老太太对上,她还是能站一边看热闹。

所以一见周外婆朝她开炮,她就拽着沈婆婆的衣角,“奶奶,外婆说啥呢?我咋听不懂了,艳姐的亲事跟我有啥关系,我一点都不想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