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几十年,经历过大大小小不下十场灾荒。

平均每五年就要闹一次。

反正这老天爷好像就是见不得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今年旱,明年涝,再来个蝗灾,或是赶上收庄稼的时候,给你下个几天几夜的暴雨,让熬过冬的麦子,全烂在地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清蹲在家门前,望着刚刚翻过土的两亩红薯地,再瞧瞧那几亩黄豆,玉米,南瓜,包菜。

自家种的玉米好吃,掰下来放锅里蒸熟,当主食,或是干粮,都可以。

或是扔在廊檐下晒干,再磨成粉,煮了当猪食。

她家养的两头小猪仔,长的飞快,每只差不多都过五十斤了。

砍掉的玉米杆,晒干了能当柴火烧。

谁都不想赶上闹灾,她更不想。

灾荒年,黑心商人多,粮价暴涨。

房屋不保,田地欠收,老百姓吃不上饭,还得如数缴纳税赋,到时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卖儿卖女。

沈清一把扔掉手里的小树枝,蹭的站起来,小脸阴的能滴下水来。

“霍林!小林子,你快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哎哟,吓我一跳,你喊他做啥?”沈婆婆被她惊到。

“清姐,你等我掰完这一垄。”霍林正在玉米地里掰玉米,一时半会钻不出来。

霍老伯察觉她脸色不对,“丫头,你想到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