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医馆的内堂,摆了几张床板,有些空着,有些躺着人,离他们最近的一张床板上也躺着个人,不过已经盖上白布。

不出意外,这就是沈长贵。

虽然没被烧死,可吸入太多浓烟,来到医馆没多久,就喘不上气,即便这儿有大夫,也无济于事。

沈慧搀着沈婆婆,二人跪在沈长贵尸体边哭丧。

沈清却从冷静的不象话,站在一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白布。

说真的,她对沈长贵没什么情感,本来就不是他亲女儿,后来他又那么对曹氏,仅有的那点情份也被消磨没了。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昨儿还跟她有说有笑,今天就死在她眼前,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她从后堂出来,见跟沈有信打招呼。

沈有信叹气道:“丫头,你可要挺住,你爹的后世还得你们来操持。”

沈长福抹了把眼,道:“不用她操办,有我在,我不会叫我哥走的太凄凉。”

周来娣偷偷打他,不叫他说话。

沈清只当看不见,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叔,我们家还剩了啥?”

先不管这火怎么起来的,她得善后,得清点残存,把日子收拾起来过好。

沈有信很欣慰,觉得这丫头真坚强,“昨儿大火来的蹊跷,你别怕,我回去就亲自查,先要知道这火是怎么起来的。”

沈清点头,“那我家到底还剩啥?”

“呃……可能,可能也不剩什么了,屋顶都烧完了,院子里的鸡鸭也都烧死了,我来的时候还在冒烟,要不你回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