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

“姑母!”

“姑母!”

三人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

她们三也不是大家闺秀,没学过请安规矩,所以姿势不伦不类。

曹雪梅半掩唇,又笑起来,头上插着的金丝镶珍珠簪,随着她的晃动,闪瞎了三姐妹的眼。

其中二丫就盯着,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她跟姐姐,从小到大,最值钱也是唯一的首饰就是,出生时外婆送了一人一只银手镯,细的很,也没刻什么花纹,还被母亲收着,说等她们嫁人时,拿给她们压箱底。

“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这么久都不来瞧我,大丫,你爹还好吗?你娘还经常吵吗?清儿,你娘咋样了,上回我托人带去的料子,做了衣裳没?她说缎子不如棉布的好,我就从库房挑了蓝色棉布,想是她喜欢的。”曹雪梅亲亲热热的拉她的手,另一只手又拉着二丫,带她们往院里去。

大丫笑容僵硬,“我爹很好,娘也好。”

沈清压根笑不出来,“姨母,我娘去了。”

“去?去哪?”

大丫替沈清解释,“大姑母死了,上吊没的,沈家不给发丧,所以谁都没通知,尸首就埋在月牙湾。”她说的很快,不能细讲的部分,略略带过。

曹雪梅领着她们进屋后,就扯着帕子开始哭,“我可怜的姐姐,咋舍得丢下你们去了,这往后可怎么好……”

不知为何,沈清听她哭自己亲娘,却并不觉着伤心,只有尴尬,她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