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坐在她身边,死死按住要跑开的二丫。

丫鬟们端来茶水,点心摆了三盘。

片刻后,曹雪梅哭够了,开始招呼她们,“来,吃果子,二丫,别拘着。”她挑了块绿豆糕递给二丫。

“谢谢姑母。”二丫小心的接过,只拿在手上,并不吃。

曹雪梅又给大丫跟沈清分果子,分完了,又都不说话,气氛便有些怪。

对,就是怪。

连大丫都察觉了,每回到姑母跟前,就有种说不出的怪。

不似大姑母身边。

每回她们去沈家,大姑母总是和气亲切的拉着她们问这问那,又亲自下厨给她们炸果子。

就连二丫,也是最喜欢粘在姑母身边,跟前跟后,小嘴巴巴说个不停。

“清儿,你母亲是个命苦的,没嫁到好人家,前半生毁了,后半生又没了,我会在菩萨跟前跪拜祷告,祈求她过了奈何桥,来世投个好胎,别再受苦受累。”曹雪梅又拉着沈清的手,满眼心疼的望着她。

“多谢姨母,我娘死的冤,被人污蔑通奸,身上的污名怕是到了奈何桥也洗不干净,她虽性子柔弱,却也要强,所以我定会为她讨回公道,姨母可知道镇上有个卖猪肉的朱老二。”

“卖猪肉的屠夫?”曹雪梅略想了想,“这事得问府里负责采买的下人,我平日里不大出门,清儿,你是说……他就是那个与你母亲……”曹雪梅吓的捂嘴。

沈清点头,“没错,就是他,我娘死了,他却活好好的,这口气,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咽下。”

曹雪梅端详她的神色,“你想怎么做?若是想把人绑了打一顿,或是废他一条胳膊,这事姨母叫府里的下人去做,你切莫动手,你一个姑娘家,手上别沾血。”

沈清摇头,“那也太便宜他了,算了,这事姨母还是别问了,我自己去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