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瞥她,“干这点活都埋怨,都懒成鬼了,就你这样,将来可怎么嫁人哦!”

一提到嫁人,曹大丫一心的火,“嫁不出去我就做尼姑,指定不在家里碍你眼!”

“娘就是随口说说,你看你,又急眼了。”

老话说,娘丑丑一窝。

这姐妹俩长相遗传了吴氏,大脸盘子,眼睛小,嘴巴大。

男娃也罢了,反正都是头顶烈日,脚踩黄土的庄稼汉,只要身体棒,不缺胳膊少腿,就能寻到象样的媳妇。

可这女娃要是长的太丑,眼光又高,家里还穷,那可真是老大难。

大丫性子烈,眼界也高,吴氏托人给她寻了好几户人家,都不合她的意。

吴氏也不敢来硬的,怕把她惹火了,只有慢慢寻摸,瞧这一耽搁,眼瞅着就快十八了,还没着落。

夜里,老夫妻俩睡在炕上,曹大舅跟媳妇说了生意的事。

吴氏算盘珠打的劈里啪啦响,“他爹,这生意你得占大头,路子是你跑的吧?鱼也是你送的,她俩就是烧一下,还有那霍家,他家啥也没干,咋就要分银子,清丫头一门心思要做生意,可我瞧着,她不是那块料,一点都不会盘算。”

曹大海躺在炕上,双手搁在肚子上,眼睛盯着黑乎乎的房梁,“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啥,要不是清丫头琢磨出来的点子,我就是捕再多的鱼,也只能拿去镇上卖,且不说活鱼运到镇上死了多少,就说那活鱼价,也是一天一个样,时高时低不说,很多时候还卖不完,天一热,再拉回来都臭了,要不是现在农闲,实在没事做,我哪能总是下河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