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骨髓,却远不及脑海中那地狱般景象带来的寒意万分之一。
喉咙里那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腐烂幻觉的恶心感还在翻涌,让她几乎窒息。
“呕……” 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疼……好疼……
剧痛的身体与濒死的记忆交织,她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瞳孔因为巨大的惊恐而放大涣散。
腐烂的身体,恶臭的气味,死在垃圾堆里的绝望……
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仿佛……她真的经历过。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脚踝的剧痛再次跌倒。
她死死盯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阳光,光束在她眼中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将她拖回那个恐怖的噩梦中。
“假的!梦都是相反的!一定是摔糊涂了……” 她神经质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但那股腐烂恶臭感,和临死前刻骨的绝望,却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唐沅……车祸……死了……” 她喘息着,牙齿咯咯打颤。
梦里临死前,她看见唐沅也死了。
还有顾煦庭……那个她心心念念要去见的人……
在梦中,是他用那样冷酷无情的眼神看着她。
而最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是谢霁蘅那张清俊却覆满寒霜的脸。
那是她叫了十几年的哥哥啊。
虽然平时对她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她内心深处,对这位能力卓绝,掌控着谢家真正权柄的哥哥,是存着敬畏崇拜的。
也正是他,亲手查清了一切,是他用那种看污秽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她,是他冷酷地下令,将她彻底驱逐出谢家。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世上最肮脏的蛆虫。
那份深入骨髓的厌恶,狠狠扎在灵魂上,让她遍体生寒,比从楼梯上摔下来还要痛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