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崖细长阴鸷的眼眸眯了眯,杀意一闪而逝。

“念及你是苏苏的表兄,这次朕便不计较了。”他扔下竹简,语气淡淡的。

“朕明日便张贴皇榜,寻找能人异士,此事交给你去办。只要能治好苏苏……或者延长她的寿命,什么法子都得试试。”

扈星晖抿抿唇,眉头不展,“陛下,天下医道集大成者都在宫中了,民间那些不过旁门左道,岂能将贵妃的命交给那些人。二十年都过来了……”

他忽然想起,苏苏已经二十岁了。

当年神医断言即便仔细将养,她也最多活二十年。

原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吗?

扈星晖捏紧拳头。

“若太医有法子,朕何须做这些。”

顿了顿,谢长崖压抑着情绪道:“你可知苏苏抱着朕哭着说不想死时,朕是什么心情。”

扈星晖眼眶霎时红了,他几乎能想象到他表妹说这句话时有多让人心痛。

“陛下。”他颤巍巍拱手俯身,“臣,领命。”

第二日清晨,皇榜便张贴出去了,扈星晖带着大批人手,前往各个郡县,传达旨意。

苏奈短暂苏醒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谢长崖大多数时间都陪在她身侧,苏奈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必然是他。

要不是看到一旁的案牍上高高垒起的竹简,苏奈都怀疑他是不是无所事事。

原身那会儿谢长崖也没那么殷勤周到啊,恨不得水都亲自喂她嘴里。

清醒的时候太少,苏奈全用来琢磨剧情了。

系统有时都看的心疼,但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