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节闻言闭上眼睛,苦笑不已。
钻营了一辈子,到头来是这么个结果。
陛下不会忘?陛下恐怕恨不得他赶紧死干净。
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在路口停了一会儿,长宁公主放下帘子催促下人赶紧走。
今日宋知节的判决下来,随同家眷流放三千里,她也得从公主府搬出来前往郊外的暮合别院。
只是她不会在暮合别院住一辈子,她还会回来的。
过了几天,此事告一段落,京城也少有人提起了。
与此同时,端王的母亲六十大寿,王府的请帖送到了苏奈手中,邀请她九月十六赴宴。
镇北王府也收到了帖子,两家关系不亲密但也谈不上交恶,于情于理都要去。
镇北王也想借此机会,将司谌带到人前。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在这场宴会之下,京城暗地里诡谲云涌。
九月十六,天朗气清,微风徐徐。
苏奈一如既往一身青色素衣,头发一根桃木簪束好,偏偏容貌极盛,举手投足间清冷孤绝,仅仅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着都像是神女降世。
司谌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神女,又觉得神女离他太远,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苏奈注意到他的身影,“世子看什么?”
司谌心头一跳,挪开视线看到苏奈肩膀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绿色的蝴蝶。
蝴蝶扇动翅膀的弧度很小,颜色几乎融入苏奈身后的绿叶中,要不是司谌眼尖差点没发现。
“道长,你肩上有一只蝴蝶。”
苏奈扭头,也许是弧度有点大,蝴蝶振翅飞起,围着苏奈转圈。
微风拂起发丝,在耀眼的暖黄色阳光下,这一幕像是神迹,又像是神明随手施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