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以确保自己把针放进了对的地方。

第三根针落定之后,聂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盛繁依见状就明白自己的针一点儿都没差错。

她这边正全神贯注地一根根入针,整个过程看似非常流畅,但实则用了很长时间。

病房的门没有关死,方才离开病房的聂夫人此时也静静地走了进来,坐到了聂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儿子。

随后叶老医生也过来了,他主要是来看看后半段,收针的情况,这才是最容易出差错的。

秦渊跟着叶老医生一起上来的,他刚才还担心他们这行人进来会打搅到盛繁依,谁知盛繁依压根儿就没注意他们。

盛繁依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她只关注着自己每一根针下去之后聂晨身体发生的细微变化。

脑部神经控制着很多东西,叶家老祖宗传下的针法和现代医学正在慢慢呼应。

最后一根金针没入,聂晨的头上已经长短不一地冒着很多针尾了。每根针呆的时间长短不一,不同穴位之间也是相互影响,因此盛繁依需要一直盯着聂晨,哪怕是他脸部肌肉的轻微抽搐。

她现在背上已经汗湿了,即便是在温度极低的空调房里,现在的她就跟在长跑一样,已经在拼耐力的阶段了。

叶神医觉得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因此坐直了身体密切关注那边的动向。

盛繁依的治疗方案是跟叶医生讨论了无数遍的,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就看实操了。即便是对盛繁依的技术非常信任,但此时叶医生也为她捏了把汗。

盛繁依的眼神终于重新回到了聂晨的头顶,她目光如炬,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方才放下的第一根针。

随着她慢慢把针拔出,聂晨的脸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做出了很多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