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先生说的双目通红,他亲自去请的人,做的决定,他这个爷爷承受的不比她这个母亲要小。

聂夫人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她身边有无数个人劝过她,但是她就是拗不过来啊。

看着以往如青松一般的公公为了晨儿耗尽心力,她不是个不知好歹的。

她到病床旁,再次抚摸了一遍儿子的脸,泪水使劲在眼眶里打转,她瞪大双目不让它掉下来。

“你治吧。”

这句如同气声又犹如呜咽的话说完之后,她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走廊上很快就传出了她带着些压抑的哭声。

聂老先生也抹了把眼泪,有些歉意的看着盛繁依:

“十分抱歉,之前没处理好,现在你施针吧。”

盛繁依点了点头,她先把药箱放在了床头上,自己仔细地把了脉又检查了一遍,确实跟之前报告里说的一样,那她就心里有数了。

把金针拿出来,放在容器里消毒。

聂晨现在头发都被剃光了,倒是方便她找穴位了。最后将聂晨调整成坐姿,确保脑后的区域也漏了出来,盛繁依这才准备施针了。

金针粗细长短各有不一,比之前在叶家医馆给聂老先生治腿的时候要复杂的多,在一旁观看的聂老先生也是捏紧了手心。

第一根针没入,聂老先生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点心安,接着是第二根。盛繁依的动作慢极了,这些针都是她特意找人定制的,每一根她都把握精准,现在没入的深度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