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寄月本来就没睡着,听见声音就半睁着眼,喊了一声:“哥哥,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这几天晚上都是江望曦在照顾她,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来看她一次,有的时候她醒着,有的时候睡着了。
那道身影似乎僵住了一瞬,然后轻声说:“就当你是在叫我了吧,阿月。”
听见熟悉的声音,原本就没什么睡意的桑寄月更不困了,她完全睁开眼想支起身子坐起来,喊着他的名字:“盛星舟。”
盛星舟将她扶了起来,后背垫上柔软的靠枕,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纯白月光,在一片昏暗中安静的看着她。
月光苍白,她也是苍白的。
像是他们初见是那样,又比那个时候看起来更为清瘦。
盛星舟不禁想起了傍晚时江望曦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说桑寄月命不久矣。
或许桑寄月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她一直都在和他强调所谓的“两年”。
桑寄月在坦然的接受她的衰弱。
可是她知道江望曦想将她当成实验样本吗?
又或许她知道,又仍是坦然接受呢?
在原定的剧情中,桑寄月注定是会变成丧尸的,似乎无论有没有江望曦插足,都不会改变这个结果,因为她的身体的确也将要走到尽头。
……变成丧尸也没关系啊,盛星舟知道她总有一日会记起他的,她会是她和他说过的异种丧尸,他是可以等到她“正常”的那一日的。
既然如此,这一切和江望曦都毫无关系啊,他凭什么要横插一脚,还要让桑寄月冒着被当成实验样本的风险?
异种丧尸的研究价值可比普通丧尸要大得多。
尤其是江望曦还亲口说过,桑寄月是实验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