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更清楚的是口腔里萦绕着的独特的、甜美的气味。
味道来源于桑寄月,但会让她受伤。
盛星舟非常抗拒,身体和思想都在排斥,但她似乎格外执拗,一定要将血喂到他嘴里。
她叹息道:“不要浪费啦,你不能不进食。”
只是进食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醒不过来,沉眠的时间还越来越长了。
原本是永远不知疲倦的身体,可以始终徘徊游荡,却不知为何开始只能呆呆的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似乎是见不得他一天都不动弹一下,所以一天带他遛狗三次,后来或许是大福年纪大了,在外面也玩不了太久,她就不遛狗了,让大福在院子里玩,只每天牵着他出去走走。
春,夏,秋,冬。
四季组成了他这浑浑噩噩的一年。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一切都是混沌的,只有手边的温度,如此清晰。
好想醒过来啊。
他不想浑浑噩噩度日,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应该是清醒的、深刻的。
他已经耽误很久了。
盛星舟这样想着。
又是夜晚。
这是盛星舟最喜欢的时刻,因为这是他与桑寄月距离最近的时候。
桑寄月喜欢温暖的怀抱,而他喜欢抱着她,只有与她接触时,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他才会有一种活着的错觉。
她已经熟睡。
盛星舟如同过去的每一个夜晚那样,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她习惯性的贴着他的胸膛睡,耳朵抵着他的心口,轻缓绵长的呼吸也会随之穿透身前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