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也无需那柔软的束缚,便已有无形的绳索,将他锁在了她的身边,犹如虔诚追随的信徒。
怀中不知何时总会有一具冰凉的身躯,而那时候的他仿佛是有温度的,能够将冰凉捂热。
他贪恋这种感觉。
盛星舟意识到他的意识可能回不去那具腐烂僵硬的身体了,可是桑寄月一直没有丢下过他。
隐隐约约间,他听见她用轻快的语气,许下了动听的承诺,她说要给他两年。
什么两年?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盛星舟没有机会问她,因为他醒不过来。
后来盛星舟接住了一片冰凉的雪花,他们似乎又换了新的家。
他不知道做什么时候,耳边总会适时响起熟悉的声音,让他忙得团团转。
这样的生活快乐而充实。
他几乎都忘记了他原本的生活是怎样的,似乎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他放任自己沉眠在混沌中。
只是或许是因为耳畔始终没有断过的熟悉声音,会在他彻底沉入混沌中时,短暂的将他拉起来。
盛星舟就这样沉沉浮浮的过着。
然后冬天过去了。
熟悉的声音依旧没有断过,只是多出了些许的疲惫与茫然,在他耳畔萦绕:“盛星舟,你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盛星舟经常听见桑寄月这样说。
她说了很多很多遍,还经常威胁如果明天他再醒不过来,她就……
或许是桑寄月没有说,又或许是桑寄月的花样太多,盛星舟已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