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法反抗的鱼肉,疼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谭清露一瞬间明白了柯巫问疼不疼的含义。
她们都不过是这个体系用来联络的筹码,棋子,现在,两颗黑白棋子面对面。
“你想不想推翻棋盘。”柯巫这样说。
谭清露下意识质疑,她拧着眉毛,觉得这人疯了:“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们说,你一直在研究智慧生命,人工智能,如果创造出不会死,不会流血和痛的高级智慧生命,且不断复制,一颗黑棋复制出十颗,十颗复制出百颗,最后棋盘上全部都是黑子,白子只会被吞噬。”
那时柯巫诉说的状态谭清露记得很清楚,她永远记得,柯巫表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算中上演过千万次,说出来,只是陈述,并非建议。
谭清露不知是怎么想的,她仿佛被带着走,问了句:“这样就可以推翻棋盘了?”
柯巫难得地顿了顿,“不,这样只是改变棋局,需要一颗永远不变的白子出现在天秤的最边缘,当做锚点。这样,所有棋子都会疯了一样的想去污染那颗白子,而那颗白子,只是个不存在的虚影幻象,它只是调动所有黑子的执着,无形的吸引它们奔赴。”
谭清露越听越乱,她只觉得柯巫脑子不大正常,这群搞科研的都这样吗?
纪朗把这样的一个人当成宝?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谭清露扯了两张纸擦干手上水渍,转身与柯巫对视。
她清醒过来了。
谭清露揣测柯巫的话,认真凝视她脸上神情,她只是恍惚了一瞬:“科学家的职责不就是探索吗?”
柯巫极淡地笑了下,又抽了张纸巾,慢慢靠近谭清露,那纸巾贴上她的侧脸,轻柔地擦去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