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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露找了个借口上洗手间。
手伸进嗓子眼里试图扣出那些让人恶心的液体,干呕声在水池中回响,酒红色液体被水冲散,直到胃里再没东西可吐,她才虚脱般地缓缓撑着水池边沿抬起上半身。
镜子中,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在看她,眼神中透着朦胧的看不清的雾蒙蒙般的东西。
谭清露瞳孔一缩,呼吸停滞了瞬息。
头脑发昏之间,一股难言的羞耻感袭来,浑身的皮仿佛都被剥了个干净,她赤裸裸地被镜子中的人看透了。
谭清露一把抓起洗手台上的烟灰缸,反身朝柯巫砸去,她没躲闪。
砰,哗啦。
烟灰缸砸中墙壁落地碎成许多片,柯巫还好好地站在那,她并不为谭清露的情绪失控而感到讶异,她反而流露出些许高高在上的怜悯,这刺痛了谭清露。
“你在可怜谁!”谭清露怒喊道,“你不过是和我一样的东西!”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大家都是一样的物品,你高贵到哪里去呢?
柯巫没如谭清露所料的离开,或是愤怒,她只是垂眸,看向谭清露流血的手指。
“疼吗?”
敌人的目光像一把刀子,谭清露握拳,把受伤的手指握进手心,她冷静了点,但仍不带好气:“你跟过来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