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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还是潞绸,是太原的贡品,素有“南淞江,北潞州”的美称,一匹要价不菲,足够穷苦人家吃半年了。

丈夫居然铺张浪费至此?

平日里也就算了,这回听说娘家困窘,顾依音就不满起来,借着由头跟丈夫拌了几句嘴。

谁知丈夫并不像从前一样伏小做低,而是摔门而出,噎得顾依音又错愕又伤心,哭了起来。

珍珠在旁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她:“姑爷也是一时火气大,他心里总归是念着您的,您想啊,他总让您回娘家拿钱,这传出去外头肯定没什么好话,什么说他吃软饭之类,他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憋着气呢,免不了跟您发作,您忍着点就过去了。”

不劝还好,这一劝越发火上浇油。

“是啊。”顾依音琢磨起来,这男人怎么靠自己养着还这么嚣张?

她不满意,哭也不哭了,气势昂扬吩咐珍珠:“备马车!我要追着姑爷吵完这一架!”,哼,靠自己养还要躲着自己?没门!!!

也不知道珍珠哪里的办法,早就买通了李生身边的小厮问清楚了动向,命令车夫驾着马车寻到了李生的衙门。

不过李生并不在衙门。

顾依音心里纳罕:这门差事是自己拿钱给丈夫给买下的职位,也算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为何他不来呢?

要知道李t生没有什么学问,连个秀才都不是,又是商户,要在京城谋求了京城的小吏职位简直是难于上青天,怎么不珍惜呢?

她坐在马车上,听着车夫跟衙门门口的洒扫老头打听,那洒扫老头一听打听李生就来气了:“就是那个随地吐痰,满口脏话,一天打发我扫好几遍的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