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有相亲意向没多久,曹言堂就让人送来了许多端午节礼,上到顾家老爷子老夫人下到各房,都有份。太太开玩笑:“只怕连我们家的门房都收了几包红枣黍米粽。”
他也甚为殷勤,四姨娘很满意:“倒比原先那个穷书生强。”
黄其的事顾一昭没有瞒着她,四姨娘不喜那种穷书生,偏偏老爷爱他才能,如今曹言堂胜过那黄其,自然让四姨娘更是欢喜。
顾一昭虽然与曹言堂没有什么相爱的感觉,但觉得这男子算是目前范围内所能寻到的最合适婚配对象了:她这些天也陪着太太在太原夫人场上交际了许多来回,听说了许多世家子弟的丑闻,不由得连连摇头。
世居太原的部分门户,反而比苏州城那些纨绔玩得更放肆,什么养小倌、夺戏子,甚至还大庭广众弄出人命来。若是在各路势力咸具的苏州这种丑闻肯定是藏不住的,但因着当地豪强势力太大,居然能一手遮天,将这些丑陋之事都隐瞒了下去。
这种情形下儿女婚嫁,要么找世代清流的官宦读书人家,要么就是寻外放来此地的官吏眷属,总归不及苏州城选择范围广。
太太捂着头跟五娘子抱怨:“只盼着你们爹能早日起复,否则六娘子七娘子可无论如何都不好寻人家。”
旁边立着的六娘子脸红了,七娘子倒还小,没什么感觉,只笑嘻嘻乐:“我要跟五姐姐一处。”
“娘若是着急,不如我写信给京中的两位姐姐如何?”五娘子捂嘴笑,“她们日渐站稳脚跟,如今也算是我们在京中的人脉了,引荐一两位妹婿应当不成问题。”
惹得太太笑嗔她:“淘气。”
京中其实并不太平,京城的两位姐姐来信虽然不提国事,可话语间还是有许多焦灼,过了半月,就听说圣上病复发了,甚至更严重些,本来要移驾附近的清凉山避暑,也只能搁置,让满城文武陪着在京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