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闻强识,行事风格老辣,毫不拖泥带水,言语简洁却有力。
他起了惜才之心,不由得想若五娘子是男儿身,恐怕也能做他的好知己。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做了夫妇也能与她做知己畅谈,婚后生活两人携手,闲暇时点评时政翻看古籍,岂不是人间乐事?
再者聪慧至此,可见处置家中庶务绰绰有余,更兼还能给孩儿们多个好学的好脑筋,处处都透着合适。
几个来回后,曹言堂不免心向往之。
顾介甫看在眼中暗暗点头,他的用意已经达成,待到女儿再说几句,就给高升使了个眼色,果然有个小婢女不久来禀告,说是娘子的手帕交前来拜访,需要娘子亲自去接待。
五娘子就如初来时一般渺渺而去,曹言堂看着那袭轻纱帷帽袅袅拂过庭院花草,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男女之思。
待走到中庭时恐怕有一只蝴蝶飞进了帷帽,五娘子摘了帷帽,几个丫鬟簇拥着她用罗扇扑蝶。
曹言堂还有什么心情论道座谈?魂都像被勾了去,贪看风景。五娘子摘了帷帽一偏头,曹言堂虽然看不见她巴掌大的玉润小脸,却看见她的发髻一角,还是黑鸦羽翅般透亮光洁,一丝首饰都没有,简单簪了当季的花。
只不过这一次她簪的是一枝蓝紫色牵牛花。
还是出人意料,不是寻产香花,但细品却回味无穷。
曹言堂只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像是活了十九年,今日才知是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