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她在胡说!”大姨娘眼见着自己最深的秘密被揭发,顿时失了往日的镇定,勉强开口。
“奴婢没有胡说。”绿依道,“大姨娘自来看似与世无争,其实心里一直筹谋着要做正房太太,所以当初卢夫人进门她就记恨上了,面上却与卢夫人做起了好姐妹,想出种种法子暗地里给卢夫人使绊子,离间老爷和夫人,等到夫人怀孕后,大姨娘看似友好和善,实际每次给夫人送的补汤都是重油滋补物,等还未到产期又暗地在夫人的汤剂里放了会早产的药材,所以导致大夫人早产,大小姐和大少爷身子骨自小就弱不说,卢夫人也缠绵病榻多了落红的毛病。”
“之后大姨娘又处处挑唆卢夫人与老爷争吵,两人越吵越凶,一次争执夫人没站稳,一命呜呼,害得卢家与顾家落下世仇。这当中许多次细节我都可与卢家老仆从核对,绝无虚假。”
室内安静,弘哥儿与大娘子对视一眼,眼中都看到泪水,他们身边还有不少母亲陪嫁,自然可以询问。
“闭嘴!”大姨娘开口,“这贱人是看我要惩治她所以故意诬赖,老爷,您可不能信!”
“你住嘴!”顾介甫训斥她一句,他已经脸色沉沉如落雨前的天空,低沉又压抑,又看向绿依,“继续,说下去。”
“大姨娘高兴不已,她这时候也怀孕了,以为自己能从妾室扶正,谁知老爷与她虽然情浓,但还是与崔家提亲,准备迎娶崔大人的小女儿。于是等太太进门,大姨娘又故技重施,挑拨两人吵架。”
“可这回老爷与太太投契,虽然也拌嘴但感情却蜜里调油一天好似一天,大姨娘失望,于是咬牙谋定了一件大事……”
大姨娘眼神中已经全然流露出恐惧,刚才的怒火一扫而空,死死盯住绿依的眼睛,似乎在盼望她不要说下去。
“大姨娘假意与太太起了争执,推搡太太反而故意跌倒,害得自己滑胎,让老爷和太太彻底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