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运行了许多年早已经井然有序,顾一昭见识了几天,就不由得暗暗赞赏渣爹:他还是颇有才能,能将内外这许多事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外面还有衙门里的事处理,更兼之有时候还会处理内宅之事。
他的脑子非常好使,随口问送信的人:“你是哪里人?”,那人答:“回禀大人,延绥府鱼河镇。”
顾介甫随口笑道:“好地方,秦朝时曾设上郡肤施县治所,正统年间曾有鱼儿河寨。”
那送信的小兵顿时眼睛圆睁,露出几丝不可思议:“大人……我还当……我们那里是小地方。”
“你这就谦虚了。”顾介甫笑,“鱼河素有黑土圪垯之城,往榆林卫走要经过此处,所产珍珠米香甜。”
小兵已经满眼激动,涨红了脸。顾一昭看在眼里很能理解他的激动:无名之辈忽然被大人物称赞自己无名的家乡小镇,自然不同。再加之古代交通不便,这小兵在路上应当走了三五个月,忽然在江南听大人物说起自己塞北的小镇故乡,那种情感冲击无与伦比。
他磕磕巴巴:“是大人……大人抬举。”
顾介甫还是笑得春风拂面,似乎对方并不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是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封疆大吏:“我当初看到鱼河镇这名字就猜测是不是有条河叫鱼河,才因此得名,也不知河里是不是鱼很多?”
那小卒更感亲切,他放松下来,跟顾介甫聊起了家乡:“鱼儿是很多……”
随后两人又聊起延绥巡抚,几个来回之后顾介甫已经连延绥的风土人情、治下情况、巡抚的八卦,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顾一昭在旁看得大开眼界。
一开始她还当顾介甫是特意提前做了功课,可是接待了几个人就明白了,顾介甫根本就是临时起意,而且那些无名小卒的家乡来自五湖四海的小地方,顾介甫事先压根儿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