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求太太:“既然婚事已定,求太太让我与老爷见面,我想给四娘子多讨要些财物。”
太太本就对四娘子充满愧疚和怜悯,闻言立刻答应下来:“你既然知错了以后也就不用禁足了,出来走动吧。”
二姨娘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因着是四娘子婚事就抬举了二姨娘,将她请到了原本太太坐的主桌,与顾介甫坐在一起。
二姨娘打扮得很精神。
她本是银盆脸,所以装扮时扬长避短,头发梳成显脸小的灵蛇髻,垂下两绺挡住脸颊颧骨,耳环戴了细细的金线,末端垂着两粒温润雪白的珍珠,让人看向她下半张脸时自动看向那两粒晃动的珍珠,而忽略了她脸颊上堆着的婴儿肥。
衣衫则是深藏蓝色,这样厚重的颜色遮住了她身上的浮厚之气,更彰显了她的皮相美而非骨相,再加之藏蓝本身的肃穆气质与她的丰厚相呼应,反而显得她端庄、文雅如一个端正新寡的年轻少妇。
顾介甫也有怀念:“当初在泉州时你也这么倒过荷花酒。”
因着是定亲宴就没有按照男女分桌,而是顾介甫和二姨娘在正堂,客人在西边花厅,儿女们坐在东边花厅,帘子高卷,大家都在看庭院里的歌舞。每人面前摆一张小几,桌上摆着各自爱吃的食物。
二姨娘就坐在顾介甫身边,笑着给他倒酒。
顾介甫有片刻恍惚。
二姨娘从来不好看,她被选中是因为她姥姥、娘、姨母都是好生养的,家里孩子许多,再加之样貌中等、性子忠诚,崔家急着给太太寻一个滕妾,就挑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