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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之前的接待太过奢靡给乡君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当太太下帖子要给乡君践行时,乡君特意派了婢女来告诉太太打扰顾家太多她心中不宁,临行前践行在寒山寺吃一桌素宴便好。

乡君执意简单,太太想起新近出事的盐运使,也不敢张扬,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私下里她跟五娘子诉说:“还好家里靠的是祖产,你爹又是个官迷,一心只求高位不求财,否则我这心里真是忐忑难宁。”

又抱怨:“官场风波诡诈,我劝你爹干脆辞官算了,可他哪里肯?”

顾一昭知道她是孕期焦虑,所以温言安慰她:“娘放宽心,外公宦海浮沉许多年,以他的眼光能赏识爹,就说明爹爹是个做官的料子,再说爹爹行端坐正,足以应付外面的风波。”

崔氏神色微霁:“也是,我先前还抱怨他太过逢迎拍马王大人,现在倒觉得他是有见识。”,她父亲是帝师,所以也自诩几分读书人风骨,不大瞧得起太监,可这回运盐使事败才知天子近臣无冕之王代表了什么。

私下里崔氏就对顾介甫更加体贴。

顾介甫得意笑,惬意享受妻子给自己打扇,丝毫不在意如今已经是深秋:“说起来这事倒不是王公公的手笔,而是那位萧世子呢。”

“他?”太太回忆起那位少年郎,“他才那么大点……”。她还以为两位小公子是顽劣跟着出来玩的,先前丈夫提起时也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那萧世子还真是做正事的。

一想起看着满脸吊儿郎当还四处寻访姑苏侠客的贪玩少年居然背地里悄无声息做了这么大事,就忍不住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才说后生可畏啊。”顾介甫心事重重躺回瓷枕,官员的谨慎让他不再说话,只在心里盘算:原本以为圣上抬举王公公,可如今这么大事也只让王公公匡扶,看来对王公公也并未那么信任,或者说……这位圣上天生多疑,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