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盐运使大人的家眷还曾来拜访过顾家,顾一昭记得他家女儿唇红齿白,喜欢喝杏仁茶,是个齐整的小娘子,也不知她今后又将飘零何处。
姐妹们坐在一起叹息一回,不知说什么好。
三娘子说“她素日里以嫡女自居,如今她爹身陷囹圄,也算是恶有恶报。”
二娘子不同意:“家人作恶,她在内宅如何得知?”
“那又如何?”三娘子跟二娘子抬杠,“她这些年跟着享受家中资财,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她爹供给她的?”
顾一昭平日里不喜欢三娘子,可这回却难得向着三娘子说话: “不管如何,搜刮民脂民膏就该是全家受过。”
三娘子赢了嘴仗,得意昂起下巴看向二娘子。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姐妹,何必吵架?”元娘子打圆场,“说起来后宅勤俭节约也是应当。咱们啊,都应当向六妹学,她平日里只有一件同色衣裳换洗,简朴得每位夫子都夸奖。”
星宁淡淡一笑,不说话。
三娘子也不说话。她知道缘故。
自打大姨娘教育她俩吃穿都要花钱所以不得不去争宠后,六妹就不爱穿戴了,私下不做衣裳不打首饰,就算院子里姐妹按季节裁衣时她也常将份例让给自己,太太发话纠正几次,她才勉强试穿几回。
姐妹们正闲话家常,外头就有人来禀告:“太太说,要在寒山寺摆宴给乡君送行,叫小娘子们去跟前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