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的话音里也带了一丝喜意:“都说四姨娘糊涂,我看她很清醒,这钗环到底哪里去了,可是最后流到两位姨娘手里?”
郑妈妈早有准备:“回老爷太太的话,那些管事已经交待,说钗环首饰如今还没来得及销赃,还握在手里。”
钱妈妈不甘示弱:“已经拿了他们的花名册和卖身契,上有他们的亲戚攀扯,请老爷过目。”
顾介甫翻动了几页后“啪”一声拍在桌面上:“墨书,这件事怎么与你亲眷有关?”
三姨娘惊了半死:“妾身真的不知啊……”说着又要哭,哭得期期艾艾,愁肠百结,似乎真是被冤枉了。
“怎会不知?她可是你姑姑独女,每两日里都要来拜访你。”崔氏哼了一声。
却被钱妈妈打岔:“老爷太太别气坏了身子。”
看来钱妈妈颇有脑子,知道这时候要让男人自己联想,不能步步紧逼。
果然顾介甫自己越发生气:“将钥匙交给你们是信任你们,谁知出了这种事,不管是失察还是沆瀣一气,这钥匙都不能交给你们了!”
说着大怒:“先前是太太不在,如今太太回来了三月,为何还不将钥匙交回去?t”
越说越生气,好像之前刻意回避交钥匙的人不是他一样:“莫不是驽马恋栈豆,舍不得当家的威风? ”
三姨娘越发哭得哀戚,倒是大姨娘仍旧冷静:“是妾身不是,原想交,结果太太水土不服生了病,这时候交出去倒像是不给主母分忧,于是勉力照顾太太,等太太好了又去了庄子上,妾身要交也交不出去,这才晚了些。”
一边吩咐自己的丫鬟:“绿依,将那个托盘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