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还对顾一昭带着气呢,不吭声,倒是六娘子开口:“劳烦五姐姐。”
顾一昭也很大度,没有赶她们下船。她以前为了健身划过皮划艇,虽然木橹笨重些木船也要更重些,但也像模像样划到了花厅后面。
几个小娘子默契住了声,悄悄侧耳倾听。
花厅里灯火通明,顾介甫正勃然大怒:“让你们管家是为了信任你们,居然放纵手下做出这等事?这与强盗何异?”
太太在旁求情:“她们也管不得手下那么多人,被蒙蔽也情有可原。”
看来在郑钱两位妈妈劝诫下太太也学会装贤惠了。
三姨娘正期期艾艾哭:“妾身是真的不知……”,隔着窗纸看得见她柔美身影,可以想见本人该是如何风情万种。
而大姨娘要更理智些,说话仍旧清晰稳重:“当时在福建时因着太太不在内宅便混乱不堪,老爷便让我俩暂时管家,妾身诚惶诚恐,推辞了几回,老爷仍信任妾身,让我等接了钥匙,没想到今日出了这种事,实在是辜负老爷太太信任……”
一番话,先是捧了太太,再是提及当初是老爷任命,又说自己再三推辞。
果然勾起了顾介甫回忆:“也罢,当初是我硬让你们管的家,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眼看风向要变,可横刀杀出个胡搅蛮缠的四姨娘:“王素娥!难道哪个官员砍头皇上也要跟着打板子?官员可都是皇上任命的!你少扯前事!你先把我的钗环还给我!”
说着又哭了起来:“我的玳瑁梳篦圈啊……”
果然顾介甫思绪被扯了回来,虽然训了句四姨娘“不许喧哗”,可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正常了许多:“先不说牵连,下头人犯事,你们究竟知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