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如此面不改色地和前台撒谎,说认识自己。

林序南只觉得可笑,更加肯定念白不怀好意。

没想到,人竟然,真就这么走了?

他踉跄着来到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凉水一侧,最大流,捧起冰凉的清水洗了两把脸。

抬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酒店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少年白皙面上,左颊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变肿了一些。

这是拜他爸所赐的杰作。

想到父亲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是吗?不服也没用!

别人家那是父母都在,是可以讲讲道理。咱们家?呵呵~

谁叫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跟野男人跑了呢!她不要你了!

全天下就只有老子要你,老子把你养大的!你还敢这么看老子?!”

林序南从八岁开始跟着父亲生活。

虽然父亲每次都在他面前说尽他妈妈的坏话,说她是个坏女人,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私奔——

但八岁的林序南早就记事了。

他记得他爸是如何一次次对他妈动手。

他妈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神色状态,总是非常痛苦。

所以小小的林序南坚定相信,妈妈是被爸爸打跑的,绝对不是像他爸说的那样,是因为妈妈移情别恋上外面的男人,抛弃了自己。

至于他爸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