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关晚晚家世有底蕴,世代清贵。

自己虽然占这个少帅的名头,又家财丰厚,但从出身这一块,张鸿朗面对关晚晚其实有时候是有点自卑的。

难道她是嫌自己的朋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理智告诉他关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关晚晚是何等聪明灵透的人?

她一看张鸿朗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惯着:“用用你那脑子好吗?就她展露出的气度才华,该是怎样的俗物蠢货,才会用家世去看低她这般的人物?”

张鸿朗知道自己刚才是下意识的把人往坏处想了。

被关晚晚直接挑明后,就很有些讪讪的:“好,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对。”

关晚晚见他说着道歉时神色认真,态度端正,心中满意,也不再揪着这茬,又顺着前面的话说下去:

“我是惊叹,这半天与她聊天,竟有种面对祖父时的感受。”

关晚晚的祖父,满蒙王朝最后一次科举的状元郎,关赋之。

搁在后世,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全国第一。

后来他只做了两年的清贵翰林,就发觉时局不对,急流勇退,回家关门过起小日子。

没有官场上的杂污事儿绊脚,关祖父专心治学,到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学术界当之无愧的镇山石。

那是个心胸非常疏朗的老人,跟儿孙相处的时候,都是风趣且亲和的。

但出神入化的文化造诣,在平时的言谈里,自然会不自觉的流露。

张鸿朗这下是真惊讶了:“你这……夸的也太重了吧?”

自己这位好友加恩人是什么人?

海城跟她处在同层地位的那寥寥几人,大家能力虽都没得说,但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