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小时候,那些念德寿信手拈来的戏文就是她的哄睡儿歌。

所以,念白几乎可以确定,对唱戏,念德寿是喜欢的。

念德寿苦笑:“你不知道做这行的,嗓子倒了,容貌败了,基本就是走到头了。”

从他脱下戏服,开始做苦力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戏服他恐怕再难穿上了。

“谁说的?”念白问。

“大家都这么说。”念德寿梗了下,回答。

他闺女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念白:“大家都这么说,就等于是正确的吗?”

念德寿瞠目结舌,无奈:“……不是,闺女,可是唱戏,那你得有听众捧啊!要是没有人听,自己唱有什么劲?可我嗓子、身段都不行了,谁愿意看我这要比水桶还粗的苦力工在台上扭腰肢?谁又愿意花钱听我这把劈了的嗓子唱?”

念白:“那您教我,我来唱,咱们组个新的戏班,您做班主。”

念德寿失笑。

这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内心深处,却有那么一点可耻的心动了。

拥有自己的戏班,正是年少时念德寿的终极梦想。

这天开始,念白除了修炼内功之外,就是跟念德寿学戏。

别看念德寿嘴上说这事儿没谱。

但教起念白来却非常尽力。

让念德寿分外惊喜的是,念白学的非常快。

一首入门的《秋江夜雨》,念德寿当初可是练了足足小半年才唱出点韵味。

可念白,居然听了一遍就能跟着唱的分毫不差。

又练了三五天,已经能唱的余音绕梁,韵味悠长又感情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