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矫健起来,两下蹿到铁栅栏跟前,跟念白只距离二三十厘米:“你怎么来这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念德寿是那种典型的没脾气的老好人,情绪稳定大师。

只因他早已接受自己所有最糟糕的一切。

但唯独在女儿的事上,他完全容不得一点危险:“你快走!爹没事!他们顶多就关爹两天就放出去了,你不用担心,千万别再来找我!”

这关心对念白来说没有任何实际的作用。

也对改变念德寿如今的处境没有任何作用。

但念白心底却淌过暖流。

她把准备好的包子和粥,从铁栅栏的缝隙塞过去:“爹,这个你拿好,在里面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过几天接你出去。”

念德寿下意识接过东西。

看清是温热的包子和白粥,手颤了颤,再抬眼,眼圈都红了:“孩子,苦了你了。”

他抹了把脸:“爹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今天一整天都没人来审我打我,饭食也很多,比平时在外面吃得还好呢。”

念德寿忽然四下看看,朝念白招招手。

念白自然凑过去。

念德寿一手遮在嘴前,经典说悄悄话手势,用气音说:“你把咱家东床头角往下数第三块砖撬开,下面有我给你攒的嫁妆。”

念白:“……”

念德寿:“你咋这个表情?”

念白摇头:“没啥,爹,既然是给我攒的嫁妆,你这会儿告诉我干啥。”

念德寿眼圈又想变红了。

但很快就压下去,露出个和平时一样慈爱的笑:“爹最近不能去干活,挣不了家用,担心你饿着。你先拿去吃饭……嫁妆,嫁妆等爹出去,再给你挣!”

他弓起一面手臂,另一只手在上面拍拍:“你瞧,邦邦硬!爹硬朗着呢!有的是力气给我家闺女挣嫁妆!”

一阵酸涩麻了鼻头。

念白感觉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