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狂唱歌,就是一杯接一杯地买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掉心头的烦闷。

至于别的地方,比如咖啡馆、书店、电影院,他压根提不起兴趣,连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姜皓接到消息后,根本不用费劲琢磨陈晓兰会去哪儿。

他心里清清楚楚,照着这两条路线一推,答案立马就有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奔最近那家常被年轻人光顾的舞厅,果然不出所料,在昏暗嘈杂的角落里逮着了那个独自坐着、眼神涣散的身影。

人是找到了,接下来就得想办法把他安全带回去。

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当人已经喝得神志不清的时候。

可事情总得有人管,姜皓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陈晓兰的肩膀,低声喊了几句,见他反应迟钝,只好直接动手扶他起来。

陈晓兰平时酒量其实不算差,平日聚会喝酒也能喝个五六瓶啤酒面不改色,很少见到他喝到断片的程度。

可一旦真的喝到了什么都不记得的地步,那就说明他心里肯定憋着大事,情绪积压到了极限,才会用酒精来逃避现实。

这种时候,他的沉默比哭闹更让人心疼。

但他也有个难得的优点——哪怕醉得再厉害,也从不撒泼打滚,不会对着陌生人吼叫骂街,更不会随便往地上吐。

相反,在自己熟悉、信任的人面前,他反而会展现出一种反常的柔软。

整个人变得特别黏人,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似的,总想往亲近的人身边靠。

拉住人家的袖子就不肯松手,你往哪儿走,他就踉踉跄跄地跟到哪儿,嘴里还含糊地叫着“哥……别丢下我”。

陈知遥以前常拿这事打趣他,一边笑一边揉乱他的头发说:“你啊,就是个赖皮狗尾巴,甩都甩不掉,走到哪儿都得拖着条尾巴。”

语气虽调侃,眼里却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