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偷偷摸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又迅速删掉,生怕留下把柄。

他刚干完一整箱啤酒,十二瓶冰啤,瓶瓶见底,罐底朝天。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洇湿了衣领,他却连擦都懒得擦。

指节发白,正捏着下一打啤酒的塑料环,准备再开一打,仿佛要用酒精把自己彻底灌穿、灌空。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一道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哎哟哟,怎么了?云哥,今儿谁惹你了?瞧这地儿,都被你祸害成啥样了,一股子酒味儿冲脑门,呛得我刚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那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伐稳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陈晓兰抬了抬眼皮,眼神浑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喉咙动了动,随即顺手把烟头摁灭在油腻的桌面上,火星“滋”地一声熄灭,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直到那人挨着他坐下,衣角蹭过他的手臂,陈晓兰才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整个人突然一松,头一歪,毫无预兆地一头栽过去,脑袋重重搭在对方肩上。

他一只手猛地伸出,一把拽住对方半长不短的头发,指节扣得死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闷声叫道:“姜大哥。”

被叫“姜大哥”的男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他抬手想理了理自己被扯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却掩不住烦躁。

一边拍开陈晓兰的手,一边用力推他肩膀,语气带着责备:“哎哟,行了行了,一听就是喝大了。陈晓兰,撒手!别拽我头发,扯秃了你赔不起。我这头发一个月才养这么长,你当是韭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