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兰眯着眼,目光冷得像刀子一般,冲那女人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炸雷一样在舞厅里滚过,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手里夹着烟,指尖微微发颤,烟头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压抑的怒火。
他狠狠吸了一口,肺里灌满辛辣的烟气,喉咙一缩,又慢悠悠地把烟雾从唇间吐出来,一圈一圈,缭绕在鼻尖,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舞厅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玻璃杯碎了一地,像散落的星辰,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酒水顺着地板蔓延,红酒的深紫、啤酒的淡黄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腻腻的,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
空气里弥漫着喧闹后的死寂,连音乐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保洁阿姨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攥着拖把杆,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陈晓兰,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冲自己来。
她的拖鞋上还沾着酒渍,却根本不敢上前收拾。
周围的人也都看出来了——云哥今天炸了,情绪崩得厉害,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谁沾谁倒霉,谁都怕被那火气燎到。
于是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往后退,绕着他走,脚尖贴着墙根,恨不得缩成影子,躲进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