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这么挨上片刻,她觉得来不及劝解潇阳王,只怕就要生死。
恰此时,甬道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不必想,她抬起头生涩道:“带我见王爷,我要劝他。”
已经不是单纯为了潇阳王活命那么简单,甚至还是为了她自己。
春水冷眼看着她,忽然一笑:“锦大人说的没错,你们都是一群贱人。”
再上到三十二层,她没有一丝力气。
秦才没有被带来,仍被关在地下牢狱。
春水走前头,两个黑衣人押解着她,坐了升降机,穿过甬道和螺旋柱,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秃鹫的石门。
满室恶臭,熏得人恶心欲呕。
可她顾不得。
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飞快扑向石室中,飞快扑向东面墙壁,飞快抱住他的双腿。
灯火昏暗,他脸色惨白,无声无息。
一双眼睛却晶亮。
她泪珠滚落:“夫君。”
却不敢再托住他的双腿。
她怕,怕这铁链再次施力时,将他的腐肉割穿,将他的伤口拉大。
将他的脓血暴雨般飘洒。
她颤抖着双手,咬紧了牙关。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春水就站在她身后,隔着朦胧的灯火,看着她的背影:“好好劝劝他。”
丢下这句话,径直带着人退出了石门。
石门紧闭,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