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柔柔瑟缩成一团,战战兢兢道:“蒋萋萋……你说,那尸体会不会跑,跑了……”
她如何知道?萋萋翻个白眼,不想理会。
仔细地打量地面、梁上、门口,她却没找到一丝线索。
尸体究竟去了何处?
恰此时,院外却传来清脆的笑声。
送汤品的双儿已经归来,提着灯笼扬声道:“萋萋你还在吗?”
萋萋目光一闪,便听双儿道:“淑妃娘娘高兴,赏了我一盘水晶蜜饯,来,咱们一块儿吃。”
双儿大概也是做末等宫娥做的闲了,见了萋萋这个比她还要低品的婢女,立时有了好感。
便是淑妃赏赐一盘蜜饯,也要跟萋萋分享。
萋萋眨眨眼,慌忙蹲下,佯装收拾碗筷:“哎呀,我的饭菜怎么洒了……”
一面说,一面转头看荆柔柔。
若是再不明白萋萋的意思,荆柔柔便成了傻子。
她脸色一变,当即捂着嘴巴,逃也似的躲进了院中花树后。
回到梅园,已是亥时。
天气漆黑,萋萋的肚子里装满了热饭和蜜饯,总算是不饿了。
摸进房中,点亮灯烛,一室昏黄。
若是就这么睡下去,只怕睡到天亮,她的身体也是冷的。
眨眨眼,萋萋又走出了房门。
再回来,她手中多了一堆干枯的柴火,只是柴火润湿,不能很快点燃。
她眨眨眼,转头瞧着收整好的行礼,从中选出一件不能再穿的衣裳,撕下裙角。
裙子是纱织,很快就点燃了柴火。
不大的铜盆装着不多的柴火,火光黯淡,但却有热气温暖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