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萋萋也是要守着的。她总不能热好了饭菜,端回梅园去吃。
这大冷天,真把这么一点饭食端回去梅园,保准已冻成冰了。
她点头应了,瞧着双儿走出御膳房,将热好的饭菜盛起来,再将炉子重新煨上。
端着饭菜,就这么坐在小凳子上吃起来。
刚动筷子,门口却有人道:“秀女晚饭没吃好,有什么吃的吗?”
声音趾高气昂,似乎比皇后还尊贵。
萋萋抬起眼帘,瞧着进门的二人,蹙眉。
她还没开口,门口的人先揶揄道:“哟,哪来的粗鄙宫娥,吃饭跟猪嚼似得?”
萋萋脸色一冷,没答话,端着饭菜转过身。
她只当没看见。
“放肆!蒋萋萋,看到本娘子,你也不行礼的吗?小心本娘子报到皇后娘娘那里,将你关进暴室做苦役去!”
这人言语歹毒,纠缠不休,正是浣花馆的秀女荆柔柔。
萋萋的同乡。
人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按理说,该是十分和睦的朋友才对。
可荆柔柔对她,却正应了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的另一种说法。
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萋萋当没听见,转过身就欲离开。
她才懒得理会。
然而……
荆柔柔突然拦住她,一把掀翻了她手中的饭菜,恶狠狠道:“本娘子还没吃饱,你竟只顾着自己填肚子。还不快去做饭,本娘子要吃丽州府特产三鲜甜水面!”
饭菜洒了一地,萋萋却饿了一日。
热气滚滚冒上来,像是这寒夜中最深的笑话。
隔着热腾腾的烟雾,萋萋抬起眼帘,瞪着荆柔柔,忽然扼住了对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