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真的从未骗过她。
他没有杀风六郎,没有害过辛九娘,甚至因为她的关系,善待嚣张跋扈的风月。
那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风月,早就该死一万遍,风七七却始终顾忌着亡父,不肯下手。
她不肯下手,他便仍给风月足够的自由。
被囚禁的自由。
风七七一怔,疾步走了过去。
一辆辆马车尽数摔碎,但根本没有长孙惑的影子。
别说是长孙惑,这些马车皆空空如也,一点也不像是曾经乘坐过人的感觉。
这样漫天飞雪的腊月黑夜,车中若是要坐人,总该点上一盏风灯,泡上一壶浓茶,或者准备下一张绒毯。
可惜,所有马车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崭新如初。
只有为首那辆马车中,装饰温暖矜贵,风灯正明,茶香飘逸,绒毯温暖,残余着人气。
那辆马车中,坐得是风六郎。
若风七七再看不懂,便真是不配称作杀手了。
有人,或者说就是潇阳王,使了一出将计就计,为她送来完好无损的风六郎。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已经死掉的风六郎。
包括她自己也曾深信不疑。
风七七目光一闪。
今夜,他并没有要运送长孙惑离开,更没有要出城的打算,他原本就是为了送风六郎来此。
他甚至早已算到,风七七和辛九娘会在宓州小道的某一处里截杀他。
所以,才有了这一场精心布局的馈赠。
真真是个算无遗策的男人。
风七七心头一跳,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