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他们便要启程了。”
张贵妃侍弄着自己庭院之中的花草,身边的婢女上前,“北境平定,离娘娘的心愿,便更近一步了。”
“可是观贞那边……”
张贵妃勾了下唇,“他不会放过我。”
“娘娘,太子殿下是您的儿子,他不会对您如此绝情。”
“从前,我不懂宣德为何宁愿去死也不想活着争一争,你以为他当真是为了观贞?”
婢女不明白,不解地拧了下眉。
张贵妃冷笑了声:“他是瞧本宫的日子过得太顺了些。”
-
原是张贵妃请他们几人入京,离京的那日,是观贞太子来相送。
“还是母妃有面子,能请来薛公子。”
祈愿与薛从澜站在一处,听着观贞太子之言,她说道:“贵妃娘娘与殿下是母子,她有的面子,殿下也有。”
即便张贵妃有野心,想要把持朝政,但观贞太子也不该借此发难于张贵妃。
利益面前,竟然连亲母子都不算。
观贞太子听到祈愿说的话,倒是面不改色,“祁姑娘这般说,倒也是的。”
“只是,是我借了母妃的光。”
“此行,愿薛公子平安凯旋,收定北境。”
“多谢。”
-
马车驶离京城,暮色给青石板古道镀上一层薄金,车轮碾过坑洼处,惊起几粒碎石,棕红马脖颈上的铜铃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