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按了按自己的额心,问她:“他跟着我几年了。”
“今儿个是第五个年头了。”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说:“赶走吧。”
“是。”
她闭了闭眼睛,想起来祈愿,她是鲜少与那些人不同的人,要细算起来,段景澄也算一个。只是年纪太小了,是个不中用的,会挡了她往前走的路。
若是有用,倒可以留。
“赶去宫外,娘娘可有别的安排?”
张贵妃摇了摇头。
“让他自生自灭便是。”
段景澄仰头看着巍峨宫殿,五年前,他被张贵妃带回宫,她见他第一眼,便笑着说:“好生漂亮的小公子。”
他明明是个乞丐,她却唤他小公子。
段景澄仰头看着她,从此将她的脸印在自己眼睛里,心里。
但她看着他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提起观贞太子,“若是观贞有你一半听话,我们母子何至于是今日这般。”
“太子殿下到底是男子,不懂娘娘的用心。”
张贵妃笑了声,“我的儿子,我自然了解。他是怕自己成了本宫的傀儡。”
那时,他听到这儿,他安慰张贵妃:“不会的,他孝顺您还来不及。”
张贵妃只是盯着他说:“那你呢?”
“会不会一直听本宫的话?”
段景澄仰起头,额头僭越地,抵在了张贵妃的膝盖上,他说:“我会一直听娘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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