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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枪射来,谢瑶不知道这颗飞来的子弹,是冲上面宋管家去的,还是针对自己而来,忙扇动翅膀往旁边避去,子弹擦过左翅,带起了一串血珠,“……好痛……

“‘大将军’

“砰砰……

谢瑶鼓着一口劲,躲开一连串飞来的子弹,身子一转,朝夜色下的房屋窜去,没了尾巴,飞行间就失去了平衡,再加上被大火烧秃的两翅,谢瑶东倒西歪地撞在屋脊的石雕上,顺着瓦片滑下,“扑通 一声,掉进人家的染布缸里,呛了一口水,晕了过去。

凌晨三点多,宅子的主人起来染布,换水,一名壮汉扶着缸,转动着移到水沟旁,缓缓将缸放倒,把水倒出。

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有看到,随水飘走的还有那被染料浸得乌黑一团的鸟儿。

污水流到下水道,一路冲到城外水沟里,谢瑶被水沟边伸来的一截枯枝拦住,在水中载沉载浮。

天光大亮,城门洞开,住在城门边棚户区的一帮孩子,晨起出来或是觅食,或是捡柴,或是挖野菜,三三两两地呼朋唤友,结伴而行,唯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夹袄,拎着个竹篮孤单地坠在人后。

“唉,尾巴, 胖墩撞撞身旁的伙伴,瞥了一眼后面的小子,“你前几天不是说,你姑父要来接他吗,他咋还在你们家呢?

“嗨,别提了,我姑父后面又捎信来,说什么晚两天,这都晚小十天了。为这, 小名叫尾巴的男孩,拧巴着脸,烦燥地一脚踹飞脚下的土疙瘩,“我娘在家都跟我爹闹几天了。

胖墩可知道尾巴她娘的性子,那就不是个吃亏的妇人,这么闹肯定是尾巴他姑父给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近段时间,物价飞速上涨,米面油盐都贵了几倍。棚户区家家困难,一天能混个两顿水饱就不错了,家里添张嘴,可不就成了大事,“你姑父是个大方的,等他来了,让你娘多要点银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