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气死。

恨死。

恼死。

拽着他转过身,偏偏祝怀谦不要脸地冲着她咧嘴一笑。

祝知禧的眼眶倏地又红了,涩意全部涌向喉咙。

她和祝怀谦是龙凤胎,小时候她欺负祝怀谦,长大了祝怀谦欺负她,直到祝怀谦准备去留学,两个人像是瞬间长大了。

她从来不叫祝怀谦一声哥,吵吵闹闹的她都习惯了,讨厌的时候恨不得一辈子再也不见他。

可是,祝怀谦判刑,哭得最厉害的也是她。

因为祝怀谦,她上辈子都死了。

祝知禧夺了他手上的棒球棍,顺手狠狠抽了他一下。

“祝知禧,你有病啊”

祝怀谦疼得嗷嗷叫:“走走走”

他大步走得飞快,后面的人自然跟着一起走。

这场架,在祝知禧的提心吊胆下,无疾而终。

祝知禧站着没动,心脏狂跳着,小腿又酸又沉,她走不动了。

地面上一道人影慢慢侵入视线,少年独有的清爽被晚夏的热风裹挟着扑面而来,祝知禧垂了垂眼睫,眼底还有湿润。

她知道,是顾启深。

手里的棒球棍被人轻轻握住,指尖触碰上温热的皮肤,莹润的指尖立马蜷了几分,拉开距离。

顾启深微微弯腰,擦过祝知禧的肩,少年的小臂结实有力,滚烫,皮肤触碰的瞬间像是神经麻了一下,祝知禧心脏跳动声逐渐压过耳边的蝉鸣和风声。

鼻息都是顾启深的味道。

棒球棍一松,落入顾启深手里,他微微偏过下巴,少女脸颊粉嫩,小巧挺立的鼻尖挂着透明的汗珠。

祝知禧将手指蜷进掌心,垂着眼睫,始终没动。

十七岁的顾启深属于她,但二十七的顾启深是温羽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