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会面结束后他问了几次,林凊釉都只摇摇头,半句都不愿意多说。

情感书上写,一个优秀的爱人必须尊重自己伴侣的意愿。

所以他只能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有些事情就像草原上的零星火苗,不仅怎么掐都掐不灭,还稍微遇到点风便能燎起一大片。

尤其像此刻,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思路就跟入了水的活鱼似得,清晰又活泛,简直快能推导出一则短篇悬疑文。

福尔摩斯说,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事实。

他左排除右排除,推测还真只剩下一个。

闻宴这个名字就跟紧箍咒一样出现,箍得他脑袋生疼。

毕竟这两年以来,闻宴的颓靡是圈子里人有目共睹的,作为未来家族继承人,他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闻家人不可能不着急。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都能看出来,闻老太太这种活了几十年的老精明也很容易发现。

她会不会厚着脸皮用恩情道德绑架,想让林凊釉遂了闻宴的心愿?

这个念头从霍析越脑海里蹦出的刹那,他便立刻像做了个噩梦似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很清楚林凊釉虽然外表冷静沉稳,但内心实则是个善良透顶的人,心比豆腐还软。

更何况每次提及闻叔和柳姨,她总是满心满眼的感谢。

所以,万一她真被裹挟动了恻隐之心呢?

那他们在一起的这两年里,他作为男朋友的表现足够好吗?

似乎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