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凊釉盯着她,只觉得讽刺。

“是,我知道你跟霍家小子相处的挺不错,他家老爷子对你也还算满意。”

闻老太太转头望了一眼窗外街道上,正倚靠着车子等待的霍析越,语调依旧居高临下。

“但我们闻家对你如何,你心里该有数,人家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阿宴论家世相貌,在同龄人里都是顶尖,你不亏反赚。”

她说完,茶室里再次安静得只剩从外传来的古筝弦声。

过了片刻,林凊釉才抬起眼睫,与闻老太太对视,嗓音很轻,咬字却很坚定。

“我承认,闻叔和柳姨对我是很好,如果他们当初没有将我接来京市,我可能早死在林卓手里了。”

“可也就是因为这份恩情太可贵,所以才不该被玷污,闻家的好我一定会报答,唯独除了这种方式。”

“而且我相信,您刚刚说的话,绝对不是闻叔和柳姨的意思,无法代表整个闻家,否则您不会在特地把我截到茶坊里来,单独约我见面。”

闻老太太本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是大发慈悲,林凊釉这样一个没后台没靠山的孤女,能得到她的允许,一定会乐不迭地答应。

没料想到她会如此果断的拒绝,更没料想到她会如此思路敏捷。

见目光相对几秒,自己依旧没能将她震慑住,闻老太太的措辞随即变得尖锐起来。

“林凊釉,你这副故作高洁的样子,跟你母亲还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