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凊釉被白予岑咧着大嘴的样子逗笑,提着裙摆站起身。
霍析越扫了眼还坐在对面,失神盯着地面的闻宴,才勉强点了点头。
林凊釉穿过人群找到方枕月,才发现她这会已经被好几对家有下届高考生的父母围住,轮番问她有没有利用假期做辅导的意愿,时薪开得一个比一个高,简直像场小型竞价会。
这也难怪。
毕竟方枕月是今年京市文科高考的第一名,已经被清大提前录取。
刚出分那几天,新闻媒体轮番播报,尚智高中更是引以为豪,直接将大字喜报贴到了门口布告栏上,学校和论坛上的内容也全是方枕月的照片和各种学习事迹,甚至有人专门找到家里采访了方奶奶。
镜头里年过六旬的方奶奶再不似一年前的局促不安满脸愁虑,总是没说几句话就要笑上几声。
方枕月在京市上层圈子里的指代词,已经从方家的落魄千金转变争气的新科状元。
面对围观,她再也不用像她们第一次相遇时那般无助,而是可以足够自信的抬起眼眸,像是一朵从贫瘠土地里扎根盛放的花朵。
林凊釉看了眼那抹脊背挺直的侧影,没去打扰,微笑着转身离开。
一路穿过走廊,逐渐远离觥筹交错的喧嚣。
她先脱了高跟鞋,赤脚踏在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上,找到一间休息室刚要推开门。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细嫩的手,挡住了门把。
不用抬头,林凊釉只从无名指上那枚翡翠指环便立刻认出来人身份,平静抬眸。
“凊釉姐姐。”
方茗初从后面绕过来,勾起抹人畜无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