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露出心疼的表情,一定是真的被她牵动着情绪。
可后来呢?
在那场横跨十年的爱情考卷上,她得到的最终答案是——
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于是面对霍析越,面对无数次因他而产生的悸动。
她总要反复告诫自己。
林凊釉,你别再重蹈覆辙。
更何况就算他现在对她,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又能如何呢?
在京市最顶尖的权贵圈子里沉浮十年,就算没有闻宴,她也早对上位者天性里的凉薄司空见惯。
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之中。
真爱,是最不堪一击的水中月,镜中花。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霍析越快压不住期待的双眸,与掌下狂热的体温与心跳。
林凊釉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理智思考。
或许从她冲进大排档里,亲眼目睹这个人明明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半跪在地上,即使碎玻璃已经深深割进指腹,也不收半分力气,仍与林卓浑身是血的缠斗在一起时。
她就已经没办法再全然用冷静面对他了。
至少,他与闻宴是截然不同的。
不会想着该如何遮掩粉饰太平,而是不顾一切只想为她彻底解决掉麻烦。
尊贵的身份,顶尖的钱权,无忧的未来,都没能压得住他为她举起来的那只,只差分寸便能划破林卓喉咙的手。
这份感情太纯粹。
她无法再去质疑。
那要不要姑且相信爱情本身,享受每次心跳轨迹呢?
脑子里蓦地跳出这个想法,林凊釉抬眼去看霍析越。
溺在他月下湖泊般的深灰色双眸里,她睫羽也开始轻颤,良久终于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