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隔一世,可面对这个人,她依旧怀有刻在本能里的恐惧。
童年的惊叫与泪水犹在耳畔,她只要看到林卓的脸,就忍不住回想起书喻被他压在墙上打时,明明已经被扼住了脖子快喘不上气,还要拼了命的推开自己。
赔钱货。
跟你妈一样的小贱种。
比起刚刚电话里的闺女,他其实更常用这两种称呼去叫她。
林凊釉站定后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破绽。
“你来干什么?”
“当爹的想闺女,不是天经地义?”林卓打量她,乐呵呵的又点了根烟:“这京市风水是挺养人,几个月不见,漂亮多了。”
林凊釉紧盯着他不再说话。
前世她被闻洌川带走以后,林卓从没来找过,忙着挥霍闻家给的那笔钱,直到他几年后因为急性酒精中毒抢救无效身亡,都没给她留下过半点只言片语。
因此他在这一世突然从南江千里迢迢跑来京市,还特地到学校门口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是个巨大的变数。
真实原因尚未可知。
但她早晚都会知道。
因为她太清楚林卓这个人的劣根性,过得潇洒痛快的时候,妻女是多看一眼都嫌累赘的包袱,遇到坎的时候,第一件事就要拉她们下水。
果然,没过几秒,林凊釉的推测便被验证。
见她默不作声,林卓才抽几口烟,便沉不住气,主动提起了话头。
“看你妈那个相好送你读这么气派的学校,穿这么贵的衣服,他对你应该挺不错吧。”
林凊釉依旧只用一双眼睛盯着他,面无表情。
林卓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满,被烟呛了一口咳嗽几声,想瞪她,默了默又将情绪压回去,继续扮演蹩脚的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