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悲戚,却又渐渐安定。

他无声地动了几下唇,才发出暗哑的声音:“连父母认可都得不到的人,没必要来到这世界上,难道不是吗?”

“我不这么想。”

林凊釉给出的否定答案很迅速,像是丝毫不假思索。

“我认为,并不是所有具备生殖能力的人,都有资格担待的起父母二字。”

“孩子对他们来说,如果只是一场男欢女爱后而产生的附属品,那这两个人,凭什么成为你否定人生的评判标准?”

少女娓娓叙述,声线清浅平和,仿佛具备一种与生俱来的魔力,让霍析越想要继续听她讲下去。

“霍析越,你的父母不爱你不在意你,那霍爷爷呢?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呢?你也想一并否决么?”

“你可以难过,但不该被一叶障目,反而需要更加珍爱能从他身上汲取到情感养分的那些人。”

说到这,林凊釉眼前不由得划过书喻一次次笑中带泪的脸,仿佛又嗅到母亲安抚怀抱里的味道。

她不着痕迹的吸了吸鼻子,重新启唇时语调愈发坚定有力。

“不要为了不爱你的人去死,要为了爱你的人好好活着。”

“一定要。”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已经落下很久,霍析越仍保持着脊背与肩颈的僵直弧度纹丝不动。

表面上,他看起来与刚开始的状态没有什么区别。

可少年颤抖着垂落的睫羽,却泄露了他的触动,以及——

胸腔里不停加速到快要失控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