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林凊釉从画面最下角出现。
与她往日沉稳状态完全不同,这次少女几乎是小跑着推开门奔往车子所在的方向。
阳光跳动在她漆黑如墨的发隙间,随风鼓起的衬衫外套上,闻宴抬手扶在窗框,双眼与对她分外宠爱的光影同频,无声勾勒着那道纤细好看的背影。
在车门被从内向外推开,林凊釉主动迈上轿厢之前,他仍抱有一昔侥幸。
直到清晰目睹这一幕幕发生。
车子里坐在后座上的霍析越侧过脸,等林凊釉坐到旁边,似乎伸手从脚边拿上起来一个什么东西,接着顺势倾过身子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自然无比,两人谁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排斥,亦或者不自然。
尤其林凊釉从接到霍析越放到她腿上的那个包厢形状物体时,眉眼弯弯,绽开的笑颜鲜活又灵动,完全没有被相隔的距离所模糊。
闻宴已经很久没见到她像这样对自己笑了。
车子发动喷出尾气,沿着柏油马路,于金黄树叶与枝丫间隙中穿过,逐渐从闻宴的视线中驶离。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境。
只知道之前那种胸腔憋闷,看什么都灰蒙蒙失了色彩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不是喜欢自己么?
为什么又要跟霍析越这么亲近?
两个人早就约定好了见面?
要单独相处?
打算一起待多久?
无数个问句同时从思绪中钻出来,令他太阳穴鼓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