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动里的种种末微细节,自然瞒不过江扶歌的眼睛。
她脸上虽然还在笑,瞳孔温度却骤然降下来。
闻宴和她尚在襁褓时就相识,十多年里,她在他那里永远是第一顺位,还从来没被这样忽视过。
其实早在一段时间以前,她就感觉到闻宴的不对劲了。
从前两人闹别扭,他绝对不会让矛盾隔夜,当晚睡觉之前一定会主动把自己哄好。
可最近几次,不管她如何冷脸,如何故意晾着他,他都反应平平,再没像从前那样,因为她不回消息,就披着夜色到她家楼下等,买各种礼物赔罪,顶多会发个简短道歉的话,字数都很少超过两行。
前几天生日派对,许甜她们把气氛烘得那么好,闻宴又送了那么名贵的礼物,她本来自信满满,认为他一定趁着机会再次向她表白。
说不定她一高兴,就答应了。
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甚至连一点含义暧昧的字眼都没说,还有几次分心去看林凊釉。
明明最开始,他说过,只是碍于父母叮嘱不得不多照顾这个便宜妹妹,走走表面过场,可现在,却分明变了味道。
她见过闻宴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所以这段日子里,也能敏锐感知到他的心不在焉。
她在他心中丧失的那份重量,似乎已经被转移到了林凊釉的身上。
江氏名门,她生来瞩目骄傲,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事物,凌驾于自己之上。
虽然从前操纵感情,用忽冷忽热态度把控闻宴的游戏很有趣味,让她很有成就感。
但现在看来,是时候换个玩法了。
江扶歌敛下眸子,暗定主意的同一瞬,正推门要往教学楼里走的林凊釉连续打了两个喷嚏。